雅典人在叙拉古的胜利。拉马卡斯的阵亡·第九

2024-07-12 08:10 伯罗奔尼撒战争史第六卷繁体

作者：修昔底德·古希腊

出自————《伯罗奔尼撒战争史》《第六卷》

出自————《战争通史》

　　次年 [ 注：公元前414年。 ] 春季刚开始的时候，在西西里的雅典人即从卡塔那出发，沿着海岸航行，到西西里的麦加拉。 [ 注：“这些麦加拉人，我已经说过，是叙拉古人在机伦僭主政治时期被叙拉古人赶出来的，叙拉古人还占领了他们的土地。”(参阅第426页。) ] 他们在这里登陆，破坏了那个地方，进攻一个叙拉古人的要塞，但是没有攻下来，于是他们的陆军和船舰沿着海岸走，达到提里阿斯河畔。他们从这里进入平原地带，破坏了这个地方，焚毁当地的谷物；他们遇着一小支叙拉古军队，杀了一些叙拉古兵士；他们建立了一个胜利纪念碑后，又回到船上。于是他们航回卡塔那；补充粮食后，又率领全军进攻西塞尔人的市镇森托利巴 [ 注：现在的森托利巴，在卡塔那的西北二十七英里，和埃特纳山相近。 ] 。这个市镇投降后，他们首先焚毁因尼萨人 [ 注：因尼萨的地址不能确定(参阅第252页)。 ] 和亥布拉人 [ 注：机拉的亥布拉(第467页)。 ] 的谷物，然后再回去。他们回到卡塔那的时候，他们发现雅典派来的骑兵已经到了。共有骑兵二百五十人，带着他们的设备，但是没有马匹，因为他们认为马匹可以在西西里取得。此外还有三十名骑兵射手和三百他连特白银。

　　同一春季里，斯巴达人进攻亚哥斯，达到克里奥尼。这里发生地震，他们就回去了。接着，亚哥斯人侵入泰里亚的边境，卤获大量斯巴达人的财产，这些财产出卖后，获得的价款不少于二十五他连特。

　　不久之后，在同一个夏季中，特斯匹伊人企图推翻他们的政府，但是失败了。底比斯的援兵到了，有些***者被捕，有些逃往雅典。

　　同一夏季中，叙拉古人听到雅典人已经得到了骑兵，将要向他们进攻了。他们认为如果雅典人不占据厄庇波利(这是正在叙拉古城上面的一块险峻的地方)，纵或雅典人在战役上胜利了，也很难建筑一条城墙来隔绝叙拉古城。因此他们决定驻守往厄庇波利去的道路，以防止敌人偷偷地从这条路往那里去；真的，这是唯一可以通行的道路，因为其余的地方都是高的，逐渐倾斜，以达到城市，所以高地上的一切都可以从城内看得见。 [ 注：“叙拉古人称这块地方为厄庇波利，总为‘高地’，因为这块地方在其余地方的水平线之上。” ] 因此在黎明时，叙拉古人就全军出城到阿那配斯河畔的草地上，检阅他们的重装步兵。他们的新将军们，赫摩克拉底和他的同僚，刚刚就职。他们首先从重装步兵中抽出六百名特别精选的部队来，由安得罗斯的流亡者戴奥密拉斯指挥；这支部队准备驻守厄庇波利，无论什么地方需要的时候，他们随时准备往那里参加战斗。

　　同时，雅典人在同一个早上，整理他们的军队。他们率领全军离开卡塔那，插入利翁地方的对面，离厄庇波利不过六、七斯塔狄亚路程。他们的军队登陆，他们的舰队停泊在塔普萨斯，这个地方是一个半岛，有一个狭窄的地峡突入海中，从陆地上和海面上都离叙拉古不远。雅典的海军建筑一排木栅横过地峡，安静地停留在塔普萨斯。他们的陆军跑步直奔厄庇波利。当叙拉古人还不知道正在发生的事情或者来不及从他们检阅军队的草地上把军队派往那里去的时候，雅典人就从攸利伊拉斯上登高地。戴奥密拉斯带着他的六百人以及其余的人都尽力迅速地跑去营救，但是他们从草地上跑去，必须跑将近二十五斯塔狄亚 [ 注：约合三英里，四点六公里。 ] 的路程，才能和敌人接触。因此，叙拉古人的进攻多少是没有秩序的，在厄庇波利战败之后，他们就退回城内。被杀者约三百人，包括戴奥密拉斯本人在内。以后雅典人树立一个胜利纪念碑，根据休战条约，把死者的尸体退还叙拉古人。次日，雅典人下来进攻叙拉古本城，但是城内没有人出来迎战，他们又回去，在拉布达隆建筑一个要塞(这个地方正在厄庇波利悬崖的边上，面对着麦加拉)，使他们在出去作战，或建筑他们想要建筑的城墙的时候，有一个储藏军需或金钱的地方。

　　此事发生之后不久，厄基斯泰派来了三百名骑兵，西塞尔人、那克索斯人和其它的人派来了大约一百名骑兵。他们自己已经有了二百五十名雅典骑兵；他们的马匹有些是买来的，有些是厄基斯泰和卡塔那送来的。因此，他们共有骑兵六百五十名。

　　雅典人留兵驻守拉布达隆之后，进军至塞歧，他们在那里停留下来，迅速地建筑一个要塞，叫做“环塞”。 [ 注：塞歧(意为栽有无花果树的地方)可能位于厄庇波利高地的中部。雅典人在这里建筑第一个圆形要塞，这个圆形要塞后来是围城长墙的起点，由此北至特洛基拉斯，南至大港。参阅地图；和谟,Ⅱ，第387页。和弗里曼：《西西里史》Ⅲ.第662页以下。 ] 他们建筑要塞工程的迅速使叙拉古人惊慌了，因此他们决定出来会战，以阻止雅典人。真的，当两军已经是面对面了的时候，叙拉古的将军们看他们自己的军队秩序不好，不易排成行列。因此，他们率领军队退回城中，只有一些骑兵留在后面，阻止雅典人搬运石头，或者跑往离开他们自己的主力军很远的地方去。但有一队 [ 注：雅典十个部落，每个部落供给一队兵。 ] 雅典的重装步兵和全部骑兵向叙拉古的骑兵进攻，把他们击溃了。雅典军队杀死了一些叙拉古骑兵，于是建立了一个骑兵胜利的纪念碑。

　　次日，一部分雅典军队还继续建筑环塞以北的城墙，一部分军队聚集石头和木材，间隔地放在通往特洛基拉斯的道路上，这是建筑从大港到另一边海滨的封锁城墙的捷径。叙拉古人，根据他们的将军们，特别是赫摩克拉底的意见，放弃了和雅典人作正规战争的企图，而决定横过雅典人想要建筑城墙的方向，建筑一条与之对抗的城墙，如果他们能够及时完成的话，它可以切断雅典人与外界的联系；如果他们正在建筑的时候，雅典人就来进攻的话，他们只用一部分军队来抵抗这种进攻，因为他们已经建筑了木栅，他们在木栅的后面可以得到保障，而雅典人必须停止他们的建筑工程，用全军来对抗他们。因此，他们出来，开始从他们的城市建筑一条城墙出来，这条城墙在雅典建筑的环塞的下面，和雅典人所建筑的城墙成一直角。他们砍伐神庙土地上的橄榄树，用来建筑木塔。当时雅典的舰队还没有绕道开进大港内来，所以叙拉古人还控制着沿海一带，而雅典人的军粮则从塔普萨斯由陆地上运输。

　　后来，叙拉古人认为他们的木栅和对抗城墙建筑得相当好了。雅典人没有出来阻止他们的工作，因为雅典人怕分散了他们的军队，使他们的战争处于不利，同时他们想赶快建成他们的包围城墙。所以叙拉古人只留一队兵士防守他们已经建成了的城墙，便回到城内去了。

　　雅典人破坏那些从地下运送饮水到叙拉古城内去的水管。于是他们等到不值班的叙拉古人在中午回到他们的营帐里，有些甚至往城内去了的时候，和那些守卫城墙的士兵没有注意的时候，三百名精选的雅典重装步兵和一些特别选出的轻装步兵(他们也穿戴着重装盔甲)受命突然跑步出来，向对抗城墙进攻；其余的军队分作两部分：如果援兵从城内出来的话，一个将军领导一部分军队向城市走去，另一个将军领导另一部分军队走向木栅那里去。这三百人进攻，夺取了木栅。驻防军放弃了木栅，逃往环绕特门尼替斯的阿波罗神庙圣地的城墙内，紧紧地被雅典人追赶着；雅典冲入城内，但被叙拉古人赶出来了。在这次战斗中，一些亚哥斯人和少数雅典人死亡了。于是全军又退回，破坏对抗城墙，拔出木栅，把木桩运去，以为自己建筑城墙之用，并且树立了一个胜利纪念碑。

　　次日，雅典人开始以环塞作为起点，建筑要塞于厄庇波利面向大港一边的沼泽地 [ 注：即来西密利亚。 ] 上面的悬崖上，沼泽地正在他们建筑包围城墙的捷径上；城墙由此而下，通过比较平坦的地带，以达到大港。

　　现在叙拉古人出来，开始建筑另一条木栅，由他们的城市，通过沼泽地的中部，沿着木栅挖掘一条濠沟，使雅典人不能够建筑他们的城墙下达海边。雅典人完成了他们在悬崖上的要塞工程之后，马上又进攻叙拉古人的木栅和濠沟。他们命令舰队绕入叙拉古的大港内；在黎明的时候，他们的陆军从厄庇波利进入平原地带，用门板和木板放在沼泽地中泥土最厚和土地最坚的地方，由板上通过沼泽地。在破晓的时候，他们夺取了濠沟和全部木栅，只有一小部分是后来才被攻下来的。于是发生战斗，雅典人胜利了。叙拉古人的右翼逃入城中，左翼逃往河边。三百精选的雅典部队想切断他们，使之不能渡河，所以跑步急趋桥边。叙拉古人(他们的骑兵大部分也在那里)由于恐怖，集合起来，向三百名雅典人进攻，把他们击溃，追入雅典人的右翼，雅典人右翼中的第一支队也因这个攻击而混乱。拉马卡斯看到这种情况，带着亚哥斯人和少数弓箭手，从雅典的左翼来支援。他和少数其它的人横过濠沟之后，和后方断绝联系了，他和他的部下五六人都被杀了。叙拉古人马上匆忙地乘机把这些死者抓着，运着他们逃往河那边的安全地带，使雅典人不能取得他们。当其余的雅典军队正在前进的时候，叙拉古人自己退却了。

　　同时那些原先逃入城内的人看见当时的情况，恢复了自己的信心，又出来，列成阵势，抵抗他们前面的雅典人；他们也派遣一部分军队去进攻在厄庇波利的环塞，他们认为环塞是没有人防守，他们可以攻下来的。事实上他们真的攻陷了，并且破坏了雅典人建筑的前堡一千英尺远，但是环塞本身为尼西阿斯所挽救了，因为正巧他因身体不好的缘故，留在那里。他命令他的仆人把丢在城墙前面的机械和木材都放火烧起来，因为他知道，由于没有军队，他们是不可能用别的方法来挽救这个局势的。他的估计是正确的：火阻止了叙拉古人的前进，于是他们又回去了。下面的雅典人派来的援兵也正跑到环塞来了，他们赶走了在那里反抗他们的敌人；同时雅典的舰队也依照它所受的命令，正在从塔普萨斯驶入大港中。当叙拉古人看见这种情况的时候，在高地的叙拉古人匆忙地撤退，带着其余的全部军队回到城内去了。因为他们认为利用现有的军队已经不能阻止雅典人建筑城墙，达到海边了。

　　这个战役之后，雅典人建立了一个胜利纪念碑，依照休战条件，把叙拉古人死者的尸体交还叙拉古人，同时也收回拉马卡斯以及和他同时战死者的尸体。现在他们的全部军队——海军和陆军——都在一起了，他们开始从厄庇波利和悬崖建筑双重城墙，直达海边，把叙拉古人完全封锁起来了。现在军粮都从意大利各地运来，许多过去观望的西塞尔人也和雅典人联合在一起了，雅典人又从伊达拉里亚取得了三条五十桨大船的援助。事实上，一切事情的进行正是如他所期望的。因为没有从伯罗奔尼撒得到任何援助，叙拉古人认为他们已经没有取得胜利的希望，于是他们自己彼此间，以及和尼西阿斯间开始讨论商谈投降的条件了；自从拉马卡斯阵亡以后，尼西阿斯是唯一的将军了。他们虽然没有达成任何具体的协定，但是，可以预料得到的，因为他们有种种的困难，以及他们被围攻得愈来愈紧，他们向尼西阿斯提出了许多建议；在城内，这种讨论更多。他们目前的灾难也引起他们自己彼此间的猜疑；他们认为灾难之产生是由于那些领导他们作战的将军们的运气不好，或由于他们的叛逆行为，因此，他们把这些将军们免职，另外推举赫拉克莱德、攸克利和推利阿斯出来，代替旧的将军们。

　　同时，斯巴达人吉利普斯和科林斯派来的船舰到了琉卡斯，都渴望尽量迅速地来援助西西里。但是他们所得到的消息是惊人的，都相信这个不确实的传说，说现在叙拉古与外面的联系已经完全被封锁城墙所切断了。因此，吉利普斯觉得对西西里完全没有希望了；但是他想保全意大利；他和科林斯的匹特恩带着两条斯巴达船舰和两条科林斯船舰，急忙地横渡爱奥尼亚湾，到了他林敦。科林斯人，除了他们自己的十条船舰外，还要给两条琉卡斯的船舰和两条安布累喜阿的船舰配备水手，然后在后面跟着来。吉利普斯从他林敦派遣使者往条立爱，要求恢复他因为父亲的关系在那里已有的公民权。但是他没有获得条立爱人的拥护，所以他又从那里启航，沿着意大利海岸航行。他在特林那湾 [ 注：特林那湾也称为喜坡尼亚特湾，在意大利的西岸(普林尼,Ⅲ.72,5,10)。此地修昔底德可能记错了。(参阅昭伊特译本第一卷，cⅩ页。——译者) ] 对面遇着风暴，被吹到海中，从北方来的风暴在这一带地区吹得很猛烈，冒着惊险的风浪航行之后，他又回到了他林敦。他在那里把船拖近岸边，修理那些被风暴损坏得最厉害的船舰。尼西阿斯虽然听到他来了，但是也和条立爱人一样，轻视他的船舰数量很少，认为它们只能象私掠船那样进行活动，因而没有注意提防它们。

　　在这个夏季中大约同时候，斯巴达人和他们的同盟者侵入亚哥斯，破坏了大部分乡村的土地。雅典人以三十条船舰来帮助亚哥斯人。这就最明显地表现他们和斯巴达间和约的破裂。过去他们曾经从派娄斯和伯罗奔尼撒其它地点进行掠劫，在军事上支援亚哥斯人和门丁尼亚人，而不肯在拉哥尼亚登陆；虽然亚哥斯人屡次请求雅典人派遣军队，只要和他们一同在拉哥尼亚小有破坏后即可撤退，而雅典人总是拒绝这样做的。但是现在雅典人由菲托多拉斯、雷斯波第阿斯和得马拉都指挥，在埃彼道鲁斯－里摩拉、普拉西依和其它各地登陆，破坏这些地方的土地，因此使斯巴达人很有理由可以说他们是抵抗雅典人以自卫。这事发生之后，当雅典的舰队已经离开了亚哥斯和斯巴达人也回去了的时候，亚哥斯人侵入夫利亚西亚，破坏了一些地方，杀害了一些人，然后也回国去了。

更新于：6个月前